事如春梦了无痕

【老九门】【一八】恍恍

*原著背景的AU【】全是二设

*甜虐都有吧,还有点肉渣

*严重OOC


张启山总能记得老八在新月饭店对他说的话。

“佛爷,”老八叫了他一声,待到他视线投过去,却又不说话,只是划了一根火柴,点着了面前的煤油灯。窗子外面疾风骤雨,夜色浓稠,窗子里面只有老八眼前那豆大一点灯火,晃在他镜片上,饶是张大佛爷目光如炬,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早先就对佛爷说过,齐家小门小户,就算散尽家财,也抵不上佛爷点半盏天灯;更兼人丁散落,我又是独子,形单影只,无所依仗。还生的这幅书生样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上阵下斗,皆是拖累——虽说我齐铁嘴,倒是有这得意的祖传风水算学,可以断阴阳,窥天机……可惜,你却不信命。”老八在煤油灯那端坐着,说道这里,笑了一声,又仿佛是叹了一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老八沉默了半响,终于说:“所以,我便只能舍了这条命陪你罢。”

张启山的记忆就到这里。

他想问老八一句为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而他再没有机会了。


张启山第一次见到齐铁嘴,是在北平的冬天。

张齐两家分别从东北和长沙前来,安排的会面地点原是前清某个贝勒别院。这府邸整个被张家买下,别院单独隔出来,既清幽雅致,又安全隐蔽。

张启山这年十一岁,长辈们在前厅里商议正事,他便自己寻到后院,想要打一套新学的拳法消磨时间。别院他以前来过几次,处处都很熟悉。由于此次张齐两家是密会,因此没带什么仆从手下,除了住人的和会面的厅堂房间,其他地方皆没扫撒,因此还积着厚厚一层白雪,像是西洋点心上的糖霜,煞是可爱。

张家家教虽严苛,张启山此时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有玩闹之心,因此便一路踩雪,时而团起雪球,向无人之处扔去。

来到后院,水池里的水早已抽干,此时也被雪所覆盖,池子那边是假山亭台,张启山玩性大发,团起个雪球,便想砸那亭子上一块匾额,试试手劲准头。

谁知这雪球扔出去,堪堪避过了目标,径直落尽山石后的亭子里,就听见“哎呀”一声,却是稚嫩童音。

张启山一凛,手已握住腰间匕首,跑上桥向假山近了几步,就见那石头之后,冒出一个头来。

那日虽然积雪未化,天儿却不甚冷,张启山从小习惯了东北的苦寒,兼之习武身强体壮,因此只穿了一件美利坚舶来,他娘专门给改小了的飞行员夹克。

而露出头来的那个孩子,乌发细软,粉团般的脸蛋冻得雪白,一双眸子如秋水盈盈,寒星凛凛,黑白分明。他似乎是极怕冷,双手团在袖口里,裹一件黑色水貂皮大氅,油光水滑的毛领子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羊脂玉般细腻莹白。

他显然是刚才被张启山的雪球砸中了,发梢还带着雪,却一点也不恼的样子,对着人便笑弯了眉眼,左边脸颊更显出酒窝来,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张家哥哥!”

那便是张启山与齐铁嘴的初见。


晌午太阳大,齐铁嘴趴在柜台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伙计回乡下探亲去了,屋里现下就他一个人。齐家祖传这间铺子,一向是懂行的人才晓得来,因此夸张点讲,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是有的。齐铁嘴早起吃饱了饭,喝足了茶,自己跟自己下完了昨天剩的半盘残棋,实实在在是没得事情可做,便打起盹来。

反正自打武藤那回事情之后,他这铺子就算是寻常不上道的毛贼,也是不敢惦记了。

正迷迷瞪瞪,半睡半醒之间,就见门扇一晃,两个人影进了屋里来。

齐铁嘴眨眨眼,支起头来扶正了睡歪掉的圆眼镜,竟换来那稍后的人影噗嗤一声娇笑。这才看清楚了,是两个打扮时兴的年轻女孩子,还不是长沙的时兴,是上海的时兴。缎子面新款旗袍衬得双十年华的娇躯妩媚风流,不过倒是能看出,走前面的是小姐,容长脸、柳叶眉、丹凤眼,走后面的估计是丫头,岁数更小些,圆脸圆眼睛,神色也是一派天真烂漫,怪不得看见齐铁嘴眼镜歪斜的样子,要笑出声来。

前面这小姐回头嗔了丫头一眼,向齐铁嘴道:“老板,对不住,她岁数小不懂事。”

齐铁嘴也笑,一笑就露出八颗整整齐齐羊脂玉般的白牙,左脸颊上一个小酒窝,眉眼也是弯弯的,极是温柔:“不妨事,不妨事,也怪我,大白天的就睡着了。”

他这么一笑,任谁看上去都是一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样子,无外乎九爷就调侃过他,说老八啊,出去说是算命的,谁能信?

那官家小姐见他笑,本来很是娴静优雅的,居然一下子红了脸,连忙往边上架子走开假装看货,然而齐铁嘴铺子统共就这么大,又能走到哪里去。

小姐一走开,那丫头便到了齐铁嘴眼前,笑道:“老板,有什么好东西,给我们小姐介绍介绍呀。”

齐铁嘴知道她俩并不晓得此间铺子的底细,估计也是小姐带着丫头游玩,误打误撞进来的,因此便诚诚恳恳的做了一回古董贩子,给两人介绍了不少年代近的,来路正的小玩意,他家学渊博,又能说会道,自然是把两个年轻小姑娘哄得笑逐颜开,最后买了一盏鎏金香炉。这香炉是乾隆年间的东西,不是土里来的,是北平宫中传出来的。也是巧的很,齐铁嘴一个朋友放在他这里寄卖的,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能卖给这对主仆。

待到银货两讫,这小姐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肯出门。齐铁嘴道:“小姐,我这小店有个规矩,买我的东西,我赠您一卦。怎么样?小姐要不要算算姻缘?”

这官家小姐脸色又是一红,旁边丫头笑道:“你怎么不算算你自己,和我家小姐有没有缘?”

齐铁嘴简直服了这个言直口快的小姑娘,不看看旁边她家小姐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话回答不好,她俩可不会要退货吧?只得苦笑道:“您可行行好饶了我这穷算命的吧,这神仙般的小姐我又怎么高攀得上?再说,我缘分自在别处,早都算过了的。”

他这么一说,丫头可讨了个没趣,两个姑娘讪讪的跟他道了谢,叫他给送出门口,果然外面是司机开着轿车,给接走了。


麻雀再小,也是肉。齐铁嘴这算是开了张,便觉得一天也没有荒废,于是心满意足的收拾起柜面,锁好了门窗,笼着手往茶楼溜达而去。

此时已近傍晚,日头西斜,外面办事的要回家吃饭,家里做事的要出来采买,路上熙熙攘攘人流不绝。齐家人精通风水算学,以窥天机,自知福报,因此乐天知命,虽则祖训守口避世,却偏偏要大隐隐于市,很是有些高人风范。齐铁嘴从小受家人这样教诲,走在这市井之间,便只觉得这烟火气息生动活力,甚是可亲可爱。

他常去的茶楼就在两条街外,店小二远远的看见他,就忙不迭的迎了上来,作势要来扶他胳膊。齐铁嘴笑骂一句,那店小二就玩笑的跟他赔不是,两个人聊着天,就走进了店里。

齐铁嘴十三岁那年他爹第一次带他来这间茶楼,从此这地方便成了他消磨时间的好去处。他孤家寡人,家里除了一个隔几天才来打扫收拾的阿姨,也没有住家的下人。他一个年轻男人,更是不会开伙做饭,因此往往也就在这茶楼把晚饭给解决掉了才回家。

小二把他引到二楼他常坐的位置上,就去照他的老习惯给沏茶了。这位置凭栏能望到下面大厅,又在角落里,很是安静隐蔽。齐铁嘴坐稳了,扶了扶眼镜,就开始听楼下厅里舞台上说书人讲三国。

待到伙计把他的茶水上好,齐铁嘴喝了一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舒坦通泰,懒洋洋往椅子上一斜,望着天花板就有点犯瞌睡。

就在这档口,就听着大门外面车响马嘶,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军靴跺的地都要抖三抖。大门豁然洞开,一溜荷枪实弹的守备军整齐的小跑进来,往两边一分开站好了,就挡出一条大道,把下面一众客人吓得个个噤若寒蝉。

店主人还没来得及从后面赶出来,就见一个戎装的俊朗青年迈进店里,左手扶着武装带,右手压了压帽檐,就抬头向二楼看过去。

齐铁嘴原先趴在栏杆上张望呢,见他抬头,就整个人往里一缩。

戎装青年只见到影子晃了一下,却晓得是他,就笑道:“八爷,小的来接您了,佛爷有请。”

齐铁嘴叹了一口气,把桌上杯子里的残茶一饮而尽,就起身下了楼来。楼梯在侧面,他这么一过来,那些兵便转了方位,简直从楼梯口一路把他裹挟到了张副官面前。

齐铁嘴一脸苦相,面前的副官却仿佛浑然不觉,侧了侧身道:“八爷,请吧。”

这张副官是张大佛爷本家兄弟辈儿的,跟他一路从东北来的长沙,最是亲近得力。齐铁嘴只觉得这小子不仅眉眼跟张启山长得神似,更把那老谋深算霸道独断皮笑肉不笑的态度也学到了几分。

于是跟着副官往外走的时候,不由得小声道:“不学好!”

张副官转身看他:“八爷?”

齐铁嘴道:“八什么八!还不快点走,到的晚了,佛爷怪罪起来,倒霉的还是我。”

说着就一步越过副官,先行上了车。


张府离的不远,拉大兵的卡车在轿车前面开路,没一会儿就驶进了院子里。副官绕过来想给齐铁嘴开门,他却仍然是自己先下了车,溜达着就进去了。

副官本来想告诉他张启山还没吃晚饭,在卧房里等他,见齐铁嘴自己就照着楼梯走了,于是笑了笑,转身去外面巡逻。

张府兼着长沙守备司令部,就算是这个时间,一楼还是来来往往有不少当兵的穿梭。齐铁嘴上了二楼,就清净了不少,走廊当中一扇大门,门口两个站岗的见了是他,一言不发的就开门让他通过。

门后是张启山日常起居的几个房间,会客室和卧房相对,齐铁嘴走过去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张启山的声音道:“进来。”

推门进屋,正看见张大佛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看来是刚洗完澡的样子,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纸。

“佛爷,您老晚上好。”齐铁嘴直接在门边站住了,弯了一双眉眼,一脸十分好看的假笑。

张启山抬眼看了看他,摇头笑道:“又怎么了。”

倒不是一个问句。

齐铁嘴顶讨厌他这个万事胸有成竹的样子,简直翻了个白眼:“佛爷这么大阵仗请我一个穷算命的过府,我还想问佛爷怎么了。”

张启山也不说话,只是把他看着,看到齐铁嘴的假装生气连台都要下不了,只差夺门而去了,才向他招了招手:“过来。”

齐铁嘴耳朵尖都红了,在就地撂担子和听话之间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绕过茶几走过去,恶狠狠的往张启山大腿上一坐,简直想以一己之力把张大佛爷压死。

张启山施施然把他拦腰搂住,一手握着他的手揉了一揉,道:“老八,你何苦挤兑我。”

“我哪有挤兑你!你这是恶人先告……唔!”齐铁嘴刚想跳起来骂他就被张启山仰头吻住,想去推人才发现手也被牢牢握住,只好任人鱼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张启山把他松开,他刚要张嘴再说,就又被吻住,搞得他只能在说话和喘气儿之间选一样。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番,齐铁嘴胸口那股气儿终于泄了,眨巴着眼睛生无可恋的瞪着张大佛爷。

“还说我吗?”张启山问他。

“……说不过你。”

“齐八爷难道不是嘴皮子最厉害不过吗?这样说可折煞张某。”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张启山不接话,只是望着他笑,笑的齐铁嘴心里又暖又毛毛的,最后终于说:“算了算了,没事了。”说完了就抬起手把张启山脖子给搂住,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张启山有一下每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摸了好一会儿,齐铁嘴都要睡着了,一边还想着这人难不成最近是养了猫?怎么这么熟练?

就听见张启山在他耳边低低的说:“老八,是真的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齐铁嘴知道他是在说前段时间武藤绑架他那回。他俩刚才这你来我往说白了都是因为这个,张启山非要让全长沙城都知道他齐铁嘴是老九门的八爷,是张大佛爷张司令身边的人,因此什么派一个营的兵去接他之类的都是小意思,隔三差五的要演一回。可齐铁嘴偏偏想过安生日子。

张启山也委屈,老八是不知道他推开仓库的大门,看到他生死未卜的吊在半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两个人想着想着都不说话了,抱着对方的手都紧了紧。

齐铁嘴觉得紧倒是没什么,但怎么越来越紧啊,张启山你这是打击报复啊!结果还没说出口,耳垂就被人咬住了,热气灌进他耳廓里,吹的他脑瓜仁都痒了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命的,你没事了,我还有事。”

齐铁嘴刚嚷嚷了半句:“佛爷现在才几点啊!”就又被吻住了。

这回的吻跟刚才玩笑般的浅吻完全不同,齐铁嘴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张启山的气息给填满了,那人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直到把他整个人亲的软成了一碗秀色可餐,才把他给放开。

张启山认为膝盖上坐着的这人委实可爱,一双眼雾气腾腾,一张嘴水润鲜红,被他随手解开的盘扣之内,露出一截又直又长的白颈子,和一段凝脂一般的胸口来,直看的张启山按耐不住,凑过去吻住他的锁骨轻轻咬了咬,又往下直接埋头进他衣襟里。

齐八爷被张司令折腾的情难自禁,身上出了薄汗,使得那白玉似得肌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张启山吻上去,只觉得又热又滑,又湿又腻,直把人的心尖儿都化成了水。

心尖子都化成了水的张大佛爷彻底忍不住了,搂着怀里人的腰就把他放倒在了沙发上,齐八爷还待挣扎两下,说几句白日宣淫的坏处,却也来不及了,只剩下被人揉搓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摘了眼镜的一双圆眸里水光盈盈,晃着张大佛爷和天花板的影子。

张启山握着他莹白如玉的脚踝,把他一双长腿给折到胸口,只一味的往他身子最里面闯进去,又快又狠的,叫齐八爷觉得他分明是在欺负自己,含嗔带怨的把他望着,哀哀叫道:“佛爷……”

张大佛爷不甚满意,在他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身下动作却缓了,细细研磨那湿软销魂之处,直磨的齐八爷抖如筛糠,拧着身子想给他推开,却被抓得死死地,只能一叠声的叫:“佛爷…佛爷…饶了我吧…”

张启山凑到他耳廓边上,笑着问:“叫错了,该不该罚?”

齐八爷热的脑筋都混沌了,握住张大佛爷抓着他的手,茫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叫错了?怎么叫错了?

张启山松开他脚踝,双手握住他柔韧的腰侧,连撞带拽的把他往自己身下弄,一下下顶的更深更狠。齐八爷被他揉搓的简直哭出了声,眼泪糊的眼睛看不清,眨了一眨,便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去。

张启山看不得他哭,俯下身吻他眼睛,诱哄一般柔柔的道:“再想想。”顿了顿,“老八,再想想。”

齐八爷差一点就到顶了,张启山却不许他,只觉得整个人要在他身下化成了灰。那人逼他到了极限,齐八爷醍醐灌顶一般,抖着哭哑了的嗓子叫了一句:

“张家哥哥…”

张大佛爷听了这话,便一阵疾风骤雨,带着他翻过了坎去。


齐铁嘴睁眼的时候,发现趴在张启山床上,而张启山坐在他身边靠着床头,正看手里的一沓稿纸。他揉了揉眼睛,把发软的身子翻了个个,迷迷糊糊的问:“爷,你看什么呢?”

张启山垂眼看了看他,狡黠的一笑,齐铁嘴脑子还没清醒,却咣咣的敲响了警铃,然而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张启山念道:“启山兄,见字如晤,已知你将在下月来访长沙。弟心甚喜,已为兄之到访做好万全准备……”

齐铁嘴待他读到这句噌的支起身子就要去抢那信纸,却怎斗得过张大佛爷,只被一把抱住,揽进怀里。张启山一边压着他手脚,一边把信放到床头小桌上,低头吻了吻齐铁嘴的发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横竖都是你写的。”

齐铁嘴讪讪笑了一笑,耳朵尖都红透了:“我怎么会不好意思,只是这等文章怕污了佛爷的眼。”

张启山又吻了吻他热乎乎的耳朵:“文章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倒确实把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齐铁嘴下了力气挣扎,张启山便把他松开,只见齐八爷煞有介事的掐指一算,道:“佛爷,这个点吃饭正好。”

张启山由着他,两人分别下床。张府是常备齐八爷衣衫的,只见他从柜子里取了衬衫西裤换上。张启山则仔仔细细的把信收好了放在抽屉里,两个人相携着下楼去吃饭。

副官早叫人准备好了一桌齐八爷爱吃的,两个人吃饭喝酒,谈天说地,十分愉快。

快吃完的时候,张启山忽然道:“对了,老八,叫你来是有正事的。”

齐铁嘴差点一口饭呛死,只听到背后副官扑哧一声,恨不得长出四只眼睛去瞪人。

张启山混若不觉,道:“二爷夫人重病,需得一味奇珍入药。九爷早上来说,北平新月饭店将举行一次拍卖,拍品里面便有这珍品,我与二爷商量好了,打算明日启程去北平,你随我们同去吧。”

他话音刚落,只听啪嗒一声,齐铁嘴手里的筷子应声而落。

张启山道:“老八,怎么了?”

齐铁嘴弯下身去捡筷子,一边在桌下死死的咬了咬嘴唇,再抬头时,已是神色如常,弯着眉眼笑道:“为二爷出力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当然要去的!”

张启山道:“那就好了,你今晚也别回去了,明早咱们直接奔火车站和二爷汇合,路上到你家去收拾行装。”

齐八爷攥了攥手里仅剩的一支筷子,道了一声“好”。


齐铁嘴十五岁那年,家里长辈为他起了一卦。

卦象上说,他此生有一孽缘。

缘从北方来。

逃不开,躲不掉,纠缠一生。

起卦第二日,张启山乘的火车便到了长沙,齐铁嘴亲自去车站接他,只见当日那穿着飞行员夹克的张家小哥哥,如今已是英姿飒爽的翩翩少年。

从那以后,卦中所说,桩桩兑现。

除了一句话:缘之所起,缘之所终,皆在一地。


北平。


THE END……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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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与生事如春梦了无痕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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