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春梦了无痕

【琅琊榜】【谢玉相关】 北境往事

*时间线混乱,私设遍地

*cp大概是谢玉单箭头林燮,林殊单箭头谢玉,有殊玉肉渣【你滚

*主要是想讲讲侯爷年轻时候在战场上的英姿【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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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通十九年,魏国兵犯大梁北境。

三万骑兵领着十万大军,光粮草辄重就绵延数百里。北魏新帝倾举国之力南下,大梁边境告急,军报一天一封从潼云关千里奔袭入金陵,震动朝野。

梁武帝临危授命大元帅林燮为主将,以赤焰军为主力,三日之内集结七万兵马,祭天地,谢皇恩,辞金陵。出城那日,万民空巷,夹道送行。

大梁国运在此一役。

 


谢玉是先接到了林燮的口信,才接到圣旨的。意思总归是一样,要他随军出征。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不过两三个时辰,就要到城外校场去点卯。侯府上下忙做一团,为他打点行装。谢玉却挥退了要为他着甲的副将。

“我先去与长公主辞行,”他整了整衣衫,垂眼道,“甲胄腥气重,冲撞了长公主就不好了。”

这年是宁国侯与莅阳长公主大婚第七年,两人已有二子,长公主正怀有身孕,太医说还有三个月便该临盆。谢玉承袭了侯爵爵位,觉得自己大约应该有些威严才是,于是年关过完开始蓄须,却好几个月才在人中上留出薄薄的一层。

谢玉穿过重重亭台楼阁,到了长公主日常起居的叠翠居,这里也是如临大敌,丫鬟婆子奔来跑去的,莅阳长公主正站在庭院里迎他。

两个人相敬如宾,礼数周全的互相行了礼,长公主低眉顺目的道,“莅阳在金陵等侯爷得胜归来。”

谢玉端详她,伸手想替她把一缕鬓发拂开,却被不着声色的躲了过去,他这手定在半途,只得讪讪然放下,无声的泛起一个苦笑。

“末将不在的时日,谢府上下有劳公主照应。”

“定不负侯爷所托。”长公主道。

谢玉很想告诉她,在她即将临盆的时候不能陪在她身边,自己十分难过。他还很想告诉她,北魏来势汹汹,边境情势危急,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一次说不定回不来了。

但他终究没有说,只是转身离开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不是深闺梦里人。

  


赤焰军以林燮为主帅,谢玉等将军跟从,开拔北境。

等到离潼云关百里之外,探马来报,此时北魏大军正在攻城。而守军孤军奋战多日,这大梁门户,眼看就要守不住了。林燮当即命令谢玉带着本部兵马抛下一切拖累,全速驰援潼云关。

谢玉领命,拨转马头,手下副将挥舞令旗,一队精兵奔驰而去。

宁国侯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跑着跑着,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叫自己。他回头一看,却是红衣黑甲的少年将军,赤焰军少帅林殊。

“少帅,你来干什么?”谢玉策马飞驰,对着与他并驾齐驱的林殊怒道,“不要胡闹!”

林殊这年只有十七岁,正是头一次上战场,少年人飞扬英俊的眉眼间只有兴奋。

“我来给侯爷助阵!”

谢玉想斥责他,然而军情险急,实在不是说嘴的时候,只得由着林殊随着他,奔驰向杀声震天的潼云关。

谢玉攀上城墙时,关隘大门正摇摇欲坠,敌方一员大将耀武扬威,正在城下远处用北魏蛮语不住挑衅。谢玉着白衣白甲,踏上城楼之时煞是引人注目,他却丝毫不怕敌军射来的冷箭,只叫人取过自己的长弓,一脚踏上城垛,弯弓搭箭。

那北魏将军于万千兵马围护之中,离城楼距离甚远,几乎相当于要百步之外射中一弯柳叶。

林殊凑在谢玉身后,望着他纯白的甲胄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一层血金,修长的手指一抖,长箭破风而去。

一箭射进敌将正滔滔不绝的口中,射穿了他的头颅。

大梁守军见到谢玉如此神箭,士气大振,而北魏军中人人自危,攻势一弱,很快就被击退了。

  


林殊先是被赶到的父亲训斥了一顿,好不容易林燮要去处理军务,才得以从帥帐中脱身。他穿过营地,找到谢玉的营帐,也不叫人通报,自顾自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谢玉正在两名军士的服侍下脱下甲胄。白甲上染了血,像是雪地上开的一树红梅。

“侯爷。”林殊叫他。

谢玉只着白色里衣,挥退了军士,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

林殊踱到挂好的一身甲胄前凝视片刻,笑道,“此役之后,侯爷这身白甲要让北魏贼人闻风丧胆了。”

谢玉笑了笑,没说话。

“侯爷为何偏要着白甲?又容易被人当靶子,染上血也不好清洗。”林殊道。

谢玉垂了眼,道,“故人所赠,不忍弃置。”

林殊踱到他身边,忽然弯下腰凑到他面前,手指飞快的从他唇角捻过,“你脸上溅到血了,侯爷。”

谢玉笑道,“小殊,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姨夫,你总是侯爷侯爷的叫我,不成体统。”

少年将军飞扬跳脱的眉眼间划过一丝阴霾,然而还是俯的更低,直到吻上了宁国侯的薄唇,“叫你姨夫,我就不能这么做了。”在亲吻的间隙,林殊低低的道。

 

 

仗一打就是六个月。

两军在潼云关前反复争夺,短短一段城墙下,尸堆如山,血流成河。

僵持不下之际,冬天来临,北境寒冷,风雪漫天。有时雪太大了,三丈之内不辨敌我,梁军和北魏军都借此机会闭门休养生息。

谢玉是出了名的书生将军,偷得浮生半日闲,就躲在帐篷里读书。营帐里炉火烧的旺,正是温暖如春。前一段时间由于战况激烈被截留过久的家书终于到了,谢玉知道莅阳平安诞下一个女孩儿,他早想好了要是女儿就叫谢琦,回信的时候就写了进去。

他刚空闲了小半个时辰,林殊就冒冒失失的钻了进来。外面风雪正狂,赤焰军少帅带进来一股子冷风,撩的谢玉往床榻上又缩了半寸。宁国侯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这北境的苦寒于他来说,确是很难以忍受的。

林殊今日也是不当值,没有着甲,只在寻常衣服外面裹了裘皮大氅,此时抖落了积雪脱下来,冒着冷气的手就往谢玉怀里伸。

谢玉瞪了他一眼,翻身躲开,然而行军榻就仗余宽的地方,两个人一番辗转腾挪,林殊就把他逼到了角落。

“小殊!”谢玉刚张口,就被林殊双手剥开里衣,摸上了胸口。少年的手带着外面的严寒,激的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话也梗住说不出来了。他颤抖着唇瞪着林殊,受了凉气发起红来的眼角却是含嗔带怨的,眼里汪着一池春水。

“谢候爷,谢将军,谢伯伯,外面太冷了,你可怜可怜我吧。”少年急不可耐的撕扯着他的衣服,胡乱的吻上来,嘴里的说的话叫谢玉简直羞愤的想把他打死。

然而少年的手却被他的身子捂暖了,然后就变得火烫的躯体贴了上来。胸前刚刚因为寒冷而挺立的两点落进少年的唇齿间,谢玉咬紧了牙关才忍下一声低吟,却忍不住向少年挺起胸膛。

林殊得了鼓励卖力的动作起来。少年人的欲望总是汹涌而澎湃的,谢玉被那奔腾而至的情潮吞没了,只能搂着林殊的肩膀任他胡天胡地的捣弄。林殊是这样的热。赤焰军的少帅自己就像是一团烈火,总是在谢玉来得及思考之前,就把他燃烧殆尽。

谢玉知道自己帐外站着亲兵,也知道如果有紧急军务,林燮的传令官不经通报闯进来也是常有的。再说,他虽然正值盛年,却始终不是林殊这种初尝情事的少年郎,被压着弄了小半个时辰,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小殊…”他喃喃道,“你、你快点…”

林殊扑过来咬住他的下唇,笑道,“怎么,谢将军受不住了吗?”

谢玉真是有心把这个混账小子一脚踹下床去,然而却早已被这个混账小子艹弄的腰酸脚软,这时候没地方后悔去了。

林殊爱惜的吻他挺直的鼻梁,绛红色的双唇,继而又折回去吻他发红发烫,微微颤动的眼帘,身下的动作却一下猛似一下,不断的碾过那极乐之处,很快就弄的谢玉双眼失神,无暇他顾,只能软的化成一滩水,闭紧眼睛喘息不止。

待到情潮平息,谢玉裹上白衣倚坐在床头,林殊趴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儿他的衣带。

“我不喜欢你蓄须。”林殊道。

谢玉瞥了他一眼,“这又是为何?”

林殊蹭了几下,凑到他脸旁,少年人澄净的眼底,带着一丝暗淡,“显得你老了不少…我不想你老。”

谢玉哑然失笑,“小殊,我早已过而立,再说还是你的姨夫,本就比你老啊。”

林殊却仰起头吻住他,嘴里喃喃道,“…不要说…别说。”

 


过了几日风雪初霁,谢玉领了林帅的命令带了一队兵马出营巡查。

然而第二日却遇上了暴风雪,近千人被陷在一处山隘中,人困马乏,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原来这山隘两边的高地上竟然驻扎了北魏的军队,现下风雪势大,对方没能发现这只大梁骑兵,然而若等天气好转,被围歼只是时间问题。

谢玉命令部下就地蛰伏,这一躲,就是半个多月。

大雪封山,粮草消耗殆尽,即使百般不舍,军马也都被宰杀后分而食之,然而还是有士卒冻饿而死,往往头天晚上睡下去,第二日早上就没了声息。

谢玉手足都起了冻疮,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便会在这苦寒之地全军覆没。

这天夜里,谢玉除下身上的甲胄,只穿了轻便贴身的单衣,牵了仅剩的一匹战马,摸黑离开了营地。

第二日早上谢将军白衣白马,踏雪而归,带回一个捆在马鞍上的北魏参将。

代价是一箭贯腹,流出的血冻在了白马凋落的皮毛上。

将士们沉默的看着他们的主帅策马入营地,将俘虏贯在地上。谢将军冻得面色青白,几乎是个死人,然而坐在马上身姿挺直,势如松柏。

“是我领你们入的死地,现在我要领你们出去。”谢玉的双唇冻的几乎无法开合,干枯的嗓音像是磨过砂纸,刺耳难听,然而那双桃花眼里迸发出耀目的光,像是坚韧不屈,又像是回光返照。

他孤身接近北魏营地,劫出这个参将,问出了北魏军队驻守最薄弱的环节。
仅剩的大梁士兵们决定是夜突围。

谢玉被从马上扶下来,索性天气寒冷,伤口竟然被冻住,不然他只怕早已流尽鲜血。

大梁男儿们沉默的做着准备。他们杀掉这最后一匹战马,吃下枯干的马肉,理好能用的武器,把不便行动的甲胄脱下来,埋藏在雪地里。如果死在突围的过程中,这些雪中的铠甲就是他们的衣冠冢。

谢玉的白甲埋下去,几乎立刻就看不见了。他心里是舍不得的,有心再去摩挲片刻,最终却还是收回手,转身离开。

万事都该有个了结,这该是绝佳的机会吧。

活下来的数百将士站在雪地里,整个山谷间却只能听见簌簌的落雪。

谢玉扶着佩剑走到他们中间,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打量过去,他略扬起声音道,“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离他最近的参将第一个单膝跪地,“末将愿为谢将军马首是瞻!”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跪了下去,把谢玉紧紧围在中间。

 


离开潼云关十七天之后,谢玉回来了。

他带着近千人的队伍走,最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每一个都遍身血污,形容枯槁,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不仅带回了大梁的人马,还带回了北魏军营排布的重要信息。林燮根据他画出的地图,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将北魏的主力打了个措手不及,各个击破,瞬息之间北魏狼狈退兵,大梁北境的危机冰消雪释。

而这段时间里,谢玉一直都躺在床上。

他伤的实在太重,堪堪从鬼门关上捡回一条命。

别人都忙的很,他却有时间想明白许多事情。

比如这十七天里,林燮为何没有派过一队人马前去搜寻他们。

比如为什么林燮在和他们失去联系的第三天,就着急的昭告全军,他们被暴风雪困死了。

比如林殊抱着他撕心裂肺的哭成孩子的时候,林燮望着他的眼神。

谢玉想明白这些,就想金陵城的盛景繁花,又想他没见过面的小女儿。

这世上总还是有人等着他,盼着他,不想让他死的吧。

林殊在外拼杀,但每次回营都要到他这里来坐上一会儿。林燮也抽空来了几次,叫他好好休息,等到班师回朝,一定要亲自向皇上禀明他的奇功。

谢玉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林燮起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道,“林大哥,你送我的那套甲胄,没办法只得舍弃了,真是对不住。”

林燮没转身,背对着他道,“这有什么的,等到回金陵,大哥送你一套新的。”

谢玉笑道,“不用了,林大哥。”

有些东西一旦舍弃了,就再寻不回来。

 


凯旋回朝之后,林燮果然向梁武帝禀报了谢玉的功绩,请求皇帝将此战最大的功劳归在宁国侯名下。

梁武帝让林燮不要谦虚,宁国侯要赏,林大元帅更要赏。林燮加官进爵,赤焰军扩充一万人,允许驻扎在金陵近郊,林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风光一时无两。大梁境内,甚至有只知林燮大元帅,而不知当朝皇帝的。

宁国侯加封一品军侯,戍卫京城的巡防营也归其统辖,谢玉把当初随自己突围的数百将士都陆续编入其中,这当然是后话了。

彼时谢玉的伤没完全好,随着林燮跪下谢主隆恩的时候迟了一步,瞥见了大殿深处,望着林帅的梁帝眼里一闪而过的阴鹜。

谢玉埋头下拜,却暗暗的微笑起来。

 


大通二十三年,赤焰军谋反一案惊动朝野。

太子受牵连被贬为庶人赐死,七万赤焰军将士葬身梅岭火海。

宁国侯谢玉在平叛中居功至伟,梁武帝亲笔御提“护国柱石”四个大字,刻成石碑立在侯府大门前,百官见之下马,如见皇帝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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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一个谢玉单箭头林燮但是林燮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故意想弄死谢玉,但是最后这家人的私仇变成了朝堂斗争,的故事

而林殊,林殊是个牺牲品【怪不得梅宗主恨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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