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春梦了无痕

【绝密押运】【邵项】 一场别离

项洛阳总记得他第一次见到邵笛的那一天。

大学报道,他进宿舍进的最早,正在屋子里无所适从的转圈圈,就听见门被推开了。

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孩子走进来,穿着白T恤牛仔裤,背着一个旧到褪色的运动包,满头乱翘的黑发。阳光照在男孩子脸上,照着他青涩的胡茬,稚嫩却已有几分男人味的面孔,和额角的薄汗。他看见项洛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同学你好,我叫邵笛。”

项洛阳愣愣的伸出手去,被他宽大温热的掌心一把握住了,“我叫项洛阳。”

“这名字不错,真有文化。”邵笛把背包一把扔在空床上,“那我睡你下铺了,同学。”

项洛阳还是愣着点了点头,“好。”

那之后的四年中,每个无眠夜里,项洛阳都会把头探出来,去看下铺睡着的人。邵笛睡着的时候像个孩子,坦荡英俊的面孔浸在月色里,总叫项洛阳心里发慌。四年时间,足够他看着邵笛从一个带着稚气的大男孩,成长为一个眉眼坚毅的男人。

而他对邵笛的感情,也在心里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万劫不复。

 

项洛阳做了个梦。

他喝醉了,跟邵笛说,别走,别走,这样挺好的。

他就真的没走。

男人压在他身上,火热的楔子埋在他身体里,又深又烫,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男人按着他的肩膀一进一出的,动作没有章法,力气又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死命的抱着男人的后背,修剪的短短的指甲徒劳的抓着他的肩胛骨,神思不属浑身发烫,只能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项洛阳醒来的时候,短裤里黏腻湿滑,让他难受的翻身坐了起来。

桌上的残酒还在,邵笛早就走了。

 

项总隔一段时间就会飞到S市去。手下人都说他在那边金屋藏娇,还是个年轻水嫩的女学生,传的像模像样的,项洛阳也不管。

反正他总归是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个遮挡也好。

他在能看见江边夜景的酒店开了房间,等他的炮/友过来。那男人是个健身教练,身材一流,个子也高,面孔坚毅英俊,倒是有七分像……反正项洛阳喜欢。

炮/友接到他的电话很快就来了,热情洋溢,随时准备提枪上阵。项洛阳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的,因此对方格外听话。

项洛阳只穿着浴袍,没什么废话就翻身趴在床上,手和膝盖撑起来,回头从肩膀上向男人偏了偏头。男人想要拿套/子和润/滑剂,他低声说,“我都弄好了,你的体检报告我也看了。”他顿了顿,垂下眼睛,“我跟你之间,不需要那些东西。”只是这话也不知道是对着谁说的。

浴袍下摆被翻上去,垂在腰间,他这个炮/友技术好体力足,直弄的他手抖的撑不住身体。男人从后面贴上来,身上带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就是那种超市卖的最普通的牌子,项洛阳有一回在邵笛家浴室里见到,就给炮/友买了一瓶。他不许男人说话,不愿意转过身来看对方的脸,高/潮的时候咬住手臂,绝不肯叫那个名字。

完事儿了他窝在床上不愿意起来,炮/友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摸着他的大腿,说,“我也不知道你拿我当谁,不过说真的,你还不如跟我好呢。”

项洛阳浑身没劲儿,半真半假的踹了他一脚,翻过身去不说话。

心里喜欢谁这事情,是说变就变的吗?

就算他一辈子都不会回应自己,就算他跟自己分道扬镳,就算他跟自己势不两立,就算他对自己弃若敝履。

却还是放不下。

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又多看了四年。然后就是五年、六年……十年。

人会喜欢上将要伤害自己,杀死自己的利刃吗?又或者是因为喜欢,才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能力。

这已经不算是爱了吧,不过是一场孽。

可还是放不下。

项洛阳望着窗外的夜色笑起来,觉得自己也是疯的不轻。

 

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邵笛喝醉了昏睡在沙发上,他脑子一热,就没控制住的吻了下去,等他抬起身子,就发现老同学直愣愣的看着他,眼神里一点酒意都没有了。

项洛阳的第一反应是笑了,笑的勉勉强强,“哎呀对不住,我也是醉的厉害,把你当我媳妇了。”

紧接着他就被卡着脖子按倒在沙发上,中队长的块头压下来,撞得他肺里的气都没了。

“你他妈发什么疯!喝多了吧你!”项洛阳梗着脖子骂他,而邵笛却忽然捏住他的脸,眼神让项洛阳后背发冷。

“你对我那点龌龊心思,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吗?”男人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酒气,以至于项洛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无论如何这句话都像是一盆冷水兜头盖脸的浇下来,让他觉得自己赤身裸体被扔在毒辣的太阳之下,痛苦万分却无所遁形,又羞又愤的涨红了脸。

“你以为你是谁啊?邵笛,你别太把自己当盘菜。”项洛阳冷笑了一声,试图挣开男人的桎梏,然而对方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中队长,三两下就压得他动弹不得。

“怎么?你还来劲儿了?”项洛阳心里慌得像是烧开了的水,却硬是不动声色,“你这么按着我,是想弄死我啊,还是想艹我?”

邵笛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就是卡着他的脖子死死的瞪着他。

“弄死我,估计你也没胆量。艹我…你会吗?”项洛阳眼睛转了转,抬起膝盖去蹭男人的胯间,“你要艹我也行,我教你。”

邵笛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他跳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就好像项洛阳是什么洪水猛兽。项洛阳捂着脖子坐起身来,喉咙疼的要命,但他必须先把面前的事情处理好。

“你从上学那会儿就不是什么聪明人。”项洛阳冷笑着说,“你管我心里有多龌龊呢,你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大家还是老同学,没事儿还能喝酒聊天。你现在知道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他扬起眉毛,一脸的挑衅。

邵笛似乎还是醉了的,皱着眉头低吼了一声,“项洛阳!”

“别他妈叫丧似的跟我这儿撒野。”项洛阳也吼,“滚!”

仿佛是得了什么圣旨似的,他那个倔驴般的老同学居然真的转身走了,大门摔在身后,发出一声巨响。

门关上的瞬间,项洛阳脸上的表情迅速垮了下来,变成一片死灰。

他拿起威士忌的酒瓶子喝了好几大口,刚才邵笛推他的时候牙齿磕破了嘴唇,现在被辛辣的酒液一激疼的他脑袋都要裂开。脖子上被掐过的地方缓缓泛起青色,项洛阳一边哆嗦着给自己点烟一边想,他妈的明天还要开董事会呢,这怎么见人。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记忆像烧开了的水上冒出的气泡一般一个接一个的翻上来。

大一的时候邵笛跟他说,项洛阳,别看书了跟我打球去。说着就把他的专业书抽走了。

大二的时候邵笛在下着大雪的夜里背着发高烧的他去学校医务室,一床棉被把他罩住了,邵笛只穿着背心短裤,冻得直打喷嚏。

大三的时候他开始自己做点小生意,缺了好多课,邵笛帮他签到,记笔记。

大四的时候全寝室吃散伙饭,邵笛喝多了,抱着他说,你他妈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往事席卷而至,铺天盖地,把项洛阳湮没了。

他在沉默和黑暗里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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