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春梦了无痕

【伪装者】【台风】 朝朝暮暮 (PWP)

车轮压上门口碎石路的瞬间,王天风就睁开了眼睛。他悄无声息的从床上翻身坐起,抓过一边的睡袍穿上系好,从枕头下摸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来。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间望出去,看到正门前制服笔挺的司机正从豪车上下来,准备走上门廊来敲门。

 他知道明台肯定又是在谁家的宴会上喝多了,车也不能开,只好叫主人家送回来。他把枪塞进后腰,穿上拖鞋下了楼。

 明台穿着一身最时兴的黑色燕尾服,横在车后座上一身酒气,嬉皮笑脸。王天风俯身去搂他,他就整个人不管不顾的栽进老师怀里,撞了人一个踉跄。

 王天风连拖带拽,连哄带骗的把明台弄上楼送进卧室。

 明台住的是本来的客房。王天风送他到床边,刚要松手,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就这么和明台缠在一起向床中间倒下去,最后摔成了个他被明台死死压在身下的局面,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明台似乎是就势睡了过去,脸埋在王天风颈窝里一动不动。王天风陷在柔软的床垫和寝具之中,竟有些使不上力气。他后腰里还别着枪,此时顶的腰间生疼,他推了明台几下,却感觉到自己和明台之间也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戳着。

 王天风瞬间就反应过来,抬起唯一能活动的腿去踢明台,却被上一秒还在装死的学生就势握住了膝盖强硬的压住。年轻人泥鳅似的一扭身子,就把自己卡进了王天风双腿之间。王天风手上得了空,伸手重重扇了明台一巴掌。明台一声没坑,压住老师的腿就要去拿王天风的手腕。两个人像说好了似的不声不响、翻翻滚滚的打了起来,一时间谁也讨不到好。又拆了几招,明台忽然闷哼了一声,调子里是实足的疼,王天风下意识的手就慢了,被明台抓住机会握住手腕压到了头顶。

 未关紧的窗子里吹进一阵夜风,把纱帘微微扬起,一抹月光就落在王天风脸上,他喘着粗气瞪着明台,就瞧见明台被自己一巴掌打得嘴角带了血,眼睛亮的像饿了不知多久,如今终于捕到猎物的狼。

 王天风非常不想承认的背脊一阵发冷。

 “装醉装疼,你倒是有心。”他强作镇定的道。

 明台却忽然就笑了,带着一点痴一点憨,说起话来酒香四溢,咬字都不准,“都是...老师教得好。”

 王天风知道他是真醉了,心里一软,有些后悔下那么重手打他,“明台,你先起来。”

 明台忽然低下头亲了王天风一口,含住王天风有些干燥的下唇抿了一下,又抬起来,“我不要。”

 王天风整个人僵的动不了,那又硬又热的物事还顶在他大腿根上,而且他发现由于刚才的一场打斗,他随意穿着的睡袍已经退到了肩膀以下,他几乎是赤身裸体的被明台压着。

 而该死的是,明台也注意到了。

 明台眯起眼睛很驯良的一笑,却把王天风的两只手腕交叉在一起攥住了。他慢条斯理的从老师身下抽出手枪,随手撇到一边。冷硬的金属落在木地板上咣当一声。明台半抬起身,扯开已经皱成一团的领结,神情活像是看着无处可逃的猎物。

 “明台...住手。”王天风哑着嗓子道。

 “为什么?”明台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划过他赤裸的胸口,落到腰间,轻轻的揉了一揉。

 王天风又麻又痒,差点惊喘出声,半边身子都软了,急道,“明台!你反了天了!给我滚下去!”

 明台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忽然整个人趴下来紧紧的抱住王天风,委屈的要哭出来似的说,“……老师,明明是你先喜欢我的。”

 王天风没想到他醉成这样还会恶人先告状,一口老血梗在口头,骂他也不是,不骂也不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简直堵得难受,他心里千回百转,眼眶发热,只恨明台太不懂事,不明白自己一片苦心。

 最终他长叹一声,垂了眉眼低低的说,“明台,你会后悔的。”

 明台却跟一点都没听进去一般忽然又吻了上来,手捏住王天风的下巴,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一样深深的吻他,灵巧湿滑的舌头翻搅着柔软的口腔内部。王天风挣了一下,最终还是控制不住的投入进去,对方带着红酒香气的灼热吐息把他整个人烧的头晕目眩,过多的津液从两人嘴角流出来,滴在纯白的绸缎床单上。

 吻到两个人都呼吸不畅,明台才抬起身,痴痴的望着身下的人。几缕额发散乱在老师饱满的额头上,一向坚毅沉稳的视线散乱不堪,被吻的殷红饱满,泛着水光的薄唇间不断吐出灼热的喘息。

 明台摸了摸他的脸颊,口齿不清的道,“是你要后悔吧,老师。我从决定来维也纳那天开始,就已经断了所有的后路。”

 过去的对明台来说,早已经过去了。要说他恨过王天风吗,肯定恨过,只是那恨是因为爱,现在也只剩下爱。他曾经因为欺骗和背叛愤怒过,因为失去战友与亲人而痛不欲生。王天风发动了一辆通向胜利的死亡列车,车轮滚滚,把他们一同都绞碎了。

 可也正是王天风曾经对他的教导,让他从这破碎中涅槃重生,成了一个更坚定、更强大的战士。正是王天风仍然活着,仍然在他身边的这个事实,在这山河破碎,身世浮沉的黑暗世界里,给了他一丝希望。

 对于明台来说,从踏上飞往维也纳的飞机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将自己未来的人生同王天风捆绑在一起,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任由老师摆布。

 因为这一次,他已经有能力站在他身边了。

 但与他不同的是,王天风仍站在死亡的废墟里,用愧疚爱着他。

 “…老师,这对我不公平。”明台说。

 王天风看着黑夜里明台隐约可见的年轻英俊的脸,倏忽间他想起许多往事,许多身影,他何尝不知道明台想要什么,那难道不正是他自己想要的吗?

 只是他有资格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资格。

 明台垂了头,只是定定的看着身下的男人,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又或者沧海桑田,他终于得见月光流过那男人的眼底,渐渐的变成了一池波光潋滟的春水。

 

AO3

评论(51)
热度(305)

© 事如春梦了无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