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如春梦了无痕

【伪装者】【台风】 黎明破晓时

*补完原著还没有迎来剧集台风结局之前写的HE

*真怀念啊,那时候我还有节操【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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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

“你为什么擅离职守?”

“他在哪?”

“你这样做,后果很严重!”

“他在哪?”

“组织上对你非常失望!”

“他在哪?”

“……他死了。”

“他在哪?”

“小弟!你不要这样!”

沉默。

 “如果是阿诚呢?”

 “……”

 “……大哥,求求您。”

  

维也纳的春天,气候非常宜人。

田野和树林已经是一片苍翠,静谧的乡间午后,煦暖的春风让人昏昏欲睡。

照顾他的小女仆为他开了一扇窗,推他到了窗边,便像往常一样提起篮子骑了自行车,到镇上采购食物和必需品去了。欧洲战事也是渐渐吃紧,这样平和的日子不知还能过到何时。

那人本来是要送他去美国的,可他执意要来这里。

不过是为着一点痴念罢了。

窗外茂密的绿叶间泼洒下来一些碎金似得阳光,晃在他眼底,像是璀璨夜空里的星芒。

他一时有些出神,直到身后的屋门响了一声,有人走了进来。

这么短的时间并不允许女仆从镇上打个来回,他想她是不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呢,那棕发碧眼的女孩子总是冒冒失失的。

可他的手却握紧了毛毯下的手枪。

他并没有想过能够颐养天年,寿终正寝,他只是没有想到过去的鬼魂如此快的就追了上来。

有些老旧的木地板咯吱作响,闯入者走到他身后来了。

没有人动作,也没有人说话,他们仿佛都沉默在自己的世界里,屋子里只听得到安静的呼吸,风穿过树叶的簌簌声响,以及明媚阳光中远处的鸟鸣。

然后他就陷入了一个怀抱里。

不是消音手枪的枪口,也不是钢琴弦一般的细绞索。

是一双颤抖而坚定的臂膀,一个欣喜若狂的炽烈拥抱。

是一个恍若隔世的,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老师……老师!”

  

王天风打量着明台。

他瘦了许多,下巴尖的像是能戳死人,养尊处优的少爷样子几乎被磨光了,反而显出一个成熟男人的沉稳来。

明台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的逆光里,他抬头看他的时候便有些晃眼,不由得就生出几分恍惚。

他想起死间计划发动之前他做的那个梦来,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

他有些怕,他怕自己一开口说话,或者伸手触碰他,明台就会消失不见。

他怕这些都不过是他的一个美梦,等到梦醒了,他会发现自己躺在三尺深的地下,口鼻里填满泥土,已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僵硬尸首。

他垂了眼,只求自己能晚点醒来。

“老师,你为什么要来维也纳?”明台忽然没头没脑的问。

明知故问。他在心里想。

“明台,你怎么找到我的?”他反问。

明台撅起嘴,带出一点孩子气,“我对大哥以死相逼,他才说的。你们俩这不愧是老相识啊,耍的我团团转……”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他打断道。

明台的神色沉了下来,他望了王天风一眼,眼神陌生的让人害怕,但他倏忽又移开了视线:“我回了上海。”

他没有去延安,半路从火车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很费了一番周折才回到上海。

好在南田洋子死了,汪曼春也死了,有了明楼坐镇,大上海的地下世界,竟然难得的安静起来。

他摸黑去了乱葬岗。

他想给曼丽和郭副官收尸,至少立个牌位。

“我还记得我当时给曼丽挖的那个坑的位置,就把那地方挖开了。”明台说,声音平静像是一缕幽魂,“曼丽还在那儿,不过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一点看不出她原本那股漂亮劲儿。”

王天风的手在毛毯下攥成了拳头。

“我把她和郭副官的遗骨都拾掇整齐了,另外挖好了坑埋起来,立了两块无字碑。”明台望着旁边的座钟,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然后我发现你不见了。”

他忽然伸出手覆上王天风的毯子下的膝盖,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汪曼春最瞧不起叛徒,她没可能好好安葬你。”他手下不知不觉的使了力气,王天风隔着毛毯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颤抖,“我把那附近的坟都给挖开了,挖了一天一夜,也没找到你。”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死。”

王天风迎上他的视线,明台眼里有一点泪,有很多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是他亲手把他推进地狱里的啊,他却踏着尸山血海回来了。

王天风握住了明台的手。

就像他好多次,好多次想做的那样。

 

小女仆回来之后,发现家里多出个很英俊的东方男人。

她拍电报给远在上海的主顾,接到消息的男人,只是对着身边的青年苦笑着摇了摇头。

于是明台就大大方方的住了下来,没过几天就像自己是主人一般,指使小女仆去再拍一个电报,说是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生活费并不大够,怎么也要翻一倍才行。

当然,他的这个“无理”要求,得到了非常及时的满足。

小女仆简直惊呆了。

明台初来乍到,没什么事情做,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推着王天风去散步。遇到邻居,他就说自己是王天风的教子,人家还都信了。王天风苦于不能拆穿他,顿时觉得自己离恢复健康好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说不定要添上新的内伤。

有一块曾经被作为临别礼物的手表,明台还了回去,说表和他自己,现在都已经物归原主了。

他们不太聊以前的事情,因为心里会永远装着那些死去了的人。

夏天到了,医生来了几次,说王先生很快就能摆脱轮椅了。

明台于是给上海发了几封电报,要了一个头衔和一大笔款子,置办了新衣,转身穿上燕尾服去维也纳社交圈交际去了。

王天风在家没出门,每天也照样忙碌,明台知道他是动用了以前在巴黎时建立的关系网,便憋着劲儿要跟他一较高下。

太阳还没有升起,他们就不会放弃。


只是这一次,他们是彼此的生死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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